他用手扣着泥地,努力支撑起半个身子道:“朝廷和修士之间这条界限存在了近千年,今天你杀一个张庆,他日清虚宗——”
叶三一把将他的头砸在泥地上,好奇问道:“你在将魔宗二十八字诀递给我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这些问题?我一直想不通,不论是道院还是你们,为什么破坏规则在前的人,却要和我讲公平和道理。”
“这其实是一件很没道理的事,所以我不想和你们讲道理。”
李见青沉默了很久,在湖水里被浸得发疼的眼睛,流露出一种绝望的空洞。
“我只能告诉你,燕骑十六卫的顶头上司,不止张庆一个。”
叶三淡淡看着眼前的湖水,惊散的游鱼重新在水下游动,一支长箭自密林深处呼啸而来,笔直地朝李见青扑了过去。
箭很直,也很快,代表的态度也很强硬。
叶三看着那根箭,他手里的刀还没有出手,箭尾带来的风声却瞬间凝结,它笔直地悬停在半空中,然后被握在了一只手里。
云清在树下伸出了手,他抓住了那根箭,就像握住了一缕风。
风在他手里,散落成了黑色的铁粉。
他甩了甩手,将手心的铁粉拍掉,平静地看着远处的树林。
这是一根很普通的箭,一根出自普通人手心的箭,当然不可能在修士面前有什么动作。
这根箭的意思只有一个,不论李见青的另一个顶头上司是谁,都不能宣之于口。
背着羽箭的男人从密林弯腰走了出来,他脚步极快地来到两人身边,将身边树枝扯得不停晃动。
他冲叶三抱拳道:“用魔宗功法引来清虚宗的人,这件事并不是张大人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