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三坐在早饭谱子外的木桌上,喊了两碗豆浆和两笼包子。
青城山脉绵长,并不适合开荒居住,好在距离官道不算太遥远,因此不算太荒凉。如今到了深秋,金黄的落叶从枝头落下来,与黑瓦白墙相映衬,也挺令人赏心悦目。
叶三在秋风里拢了拢衣襟,随口道:“你别老是盯着我那把刀看啊,我这次又不是来打架的,别紧张。”
云清罕见地没有回话,他看着横街两边黄色的树叶,轻声道:“叶子都黄了啊。”
金山镇的叶子黄了,上京的叶子也黄了。
三百米南门大街上,很多户的大门依旧紧闭,长街尽头的胡同口,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层落叶。
没有人来打扫过小胡同巷,自从道院的修士与黑甲士兵轮流走过一趟之后,哪怕胡同口没有贴上封条,这儿也没有人敢踏进半步。
距离夏天已经过去了很久,在大翊的这个夏天,上京发生了很多足以改变世界的故事。
其中影响最为深远的一桩事,是死在盛夏暴雨里的教谕大人、道院大学官和其余十六名修士。
他们在同一个雨天里死在了辉煌的上京,哪怕到了今天,南门大街沿街老树上,还挂着无数白色布条。
因为那场血腥的故事,那些贩卖油条、蛋饼与馒头的铺子搬去了更远的地方,而住在大街上的人们,或许为了避免回想那些不吉利的事情,已经习惯将大门紧紧关闭。
因为沿街的大门关得很严实,所以没有人注意到,一个灰白长须的老人走进了胡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