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吹起地上一颗石子,小石子弹跳几下,落在云清的脚边。
叶三猛地握紧了门框,他没有思考很久,就说道:“请等一等,我这就去。”
说着,他将门虚掩上。姚闻道慢慢直起身来,往墙边走了几步。
叶三走到云清面前,低头道:“你先回去,我去看一眼就回来。”
云清仰起头,有些迟疑道:“丹田碎裂的话,不可能再活很久了。他现在找你去,是想让你跟他学习阵法吧。”
云清语气平静得有点残忍,叶三没说什么,他一把将云清抱起来,然后走回二层楼的小房间里,将他放在床上。
云清坐在床上,问道:“你想随他修行吗?”
叶三想了想说道:“我有师兄,也有师父。但是……教谕是个好人。”
他的师父死得很早,他的师兄教的东西也很少,而教谕……无论是下雨天的棋盘,还是早晨的茶汤,亦或是他坐着轮椅带过来的一把青菜,都是很琐碎又很日常的东西。
琐碎的东西最容易打动人心,叶三神情有些复杂的笑了笑,感觉又有一个人要从身边消失,又有什么东西,要从手里飞走了。
他拿起一把伞,习惯性将长刀带上,然后走出了门。
走到门边的时候,云清忽然开口道:“如果可以的话,你早点回来。”
叶三站在门口,间被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侵袭了。
无论如何,南门大街的小胡同巷里,总还是有人再等他的。
只要家里还有人,他就可以随时随地去任何想去的地方
某一种无形的线扯住他们两个人。
街上的风很大,夏天暴雨来临前,狂风会吹来很多的飞尘。风将叶三的衣服吹得往外翻,将他手上没打开的伞吹得摇摇晃晃,也将他的眼睛吹得几乎睁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