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,他就被保送了决赛,可对叶三来说,这和送上断头台也没有很大区别。
他看着云清,云清扭头走进屋子换了身干净衣服。他拿起一把竹伞,道:“我出去买个新的桶。 ”
外面的雨渐渐下得有些大了。雨水将石砖铺成的大街慢慢湿润成深灰色,云清从树底下走过南门大街,温柔不甚冰凉的风穿过他的衣襟,将头发微微荡起。
雨水落在临街人家的瓦檐上,顺着凹槽和缝隙往地上流淌,经过东市外面的街道,他撑着竹青色的雨伞,无声经过了一棵老树。
同时路过老树的白见尘停下脚步,他看着眼前白雾一般的雨水,头也不回道:“又见面了,叶乘风的……师弟?”
云清站在白见尘身后,微微笑道:“算是吧。”
碎雨白墙,绿草老树,他们两个人站在一场初春微凉的雨里,一种带着草木清气的雨水味道充盈着笔尖,让人心神都为之一振。
“你最好离他远一些,下次动手的时候,我并不介意两个人一起解决。”白见尘站在树边,颇为耐心地说道。
云清的眼睛很黑很凉,大部分时间里,从他的眼睛很难看出什么情绪来。
他伸出手指接了一滴雨水,然后摩梭着指尖道:“你想杀他吗?”
雨珠猛地变大,它们不停地落在地上,溅起一朵朵白色的小水花。
白见尘握着青色的竹制伞杆,道:“我想不想杀他,和你的关系不是很大。”
云清有些害羞似的低下头,抿了抿嘴,“他是掌门的亲传弟子,我是个记名弟子,可不论怎么说,我们都是青城山的人。更何况……”云清眨了眨眼睛,笑道:“看到他在我面前,我就很开心。如果他死了,我就永远不会有这样一份开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