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得很清楚,他们是从高台上走下来的,能够站在高台上的修士,一定是出自名门的弟子。
更何况,他已经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,既然看到一线能赢的希望,那就一定要死死抓住的。
直到马车驶出了黑漆漆胡同,脚步声和车轱辘声都渐渐消失,张庆才从石墙后面走出来。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漆黑的胡同,又扭头看了看灯火辉煌的道院三层楼,像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。
马车终于停到了南门大街附近的巷子里,风吹动着木门,不时发出轻微的噶啦声。
叶三跳下车,抱着双臂看着车后的少年,摇头道:“真能跑啊,你们这些上京的人,怎么老是换着法子盯着我?”
黑脸少年跑得气喘吁吁满脸通红浑身是汗,听到这句话忙不迭摇摇手道:“两位先生,我叫吴成海,是西山郡来的,不是上京人氏。”
叶三对于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身后的少年说不上讨厌,他在石桥村的时候恨不得天上掉个修士,好让自己天天粘着,所以很懂得这黑脸少年的心情。
只不过才数月功夫,石桥村里种地打猎的少年摇身一变,轻易就变成他人眼中的“先生”。
叶三想到这儿,只觉得事情挺荒唐的。他倚靠着木门,好脾气地解释道:“我没法教你,比武中各种因素千变万化,我无法提前预测到,当时你有机会赢,不代表下一次你的对手还会犯错。”
听到叶三这么说,吴成海有些惴惴的,他往后退了几步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支吾了半天,终于鼓起勇气问道:“为什么先生当时说要往左边冲?我的对手来自清虚宗,最基础的防御功法就是灵气罩,但是我看他的灵气罩通体圆润,并没有破绽,为什么先生会选择往左边去?”
叶三闻言神色微动,他和车辕上的云清对视一眼,两人都想说些什么。
他见过各种颜色的灵气,每个晚上修炼的时候,从天地里凝聚起来的灵气流经经脉,汇聚到丹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