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黑色的沃尔沃无声无息地驶来,以龟速陪他加载完了整条大街,随后林萱摇下车窗唤他,替他打开了门。
奚文柏跌进后座,冲天酒气绕到驾驶位,林萱皱起眉,倒车,转往市中心的方向。
“奚总,下次去喝酒至少和我说一嘴,太突然了。”林萱顿了顿,“落地G市也是。”
“嗯……”奚文柏闭目休息,满脸疲惫。
凌晨四点,当奚文柏终于倒在他两米半的大床上昏昏睡去时,廖黎明踏入了302的房门。
他正欲进门,就着即将破晓的天光,察觉到了异样。
——放在玄关的右脚拖鞋偏了三寸。
“……啊,你来了?”廖黎明压抑着兴奋,没顾得脱鞋,直冲去卧室,“你在哪里?”
他扒着洗手间的门,探头,“别躲了,我发现你马脚了。”
储藏间也没有人。
“你回来,难得这么安静呀。”廖黎明小声说。
是去阳台抽烟了吗?廖黎明三步并作两步,在逼仄的六十平小户型里团团转。
“……老板你肯定回来过,我的观察和推论不会有错,你只是,后来又走了。”廖黎明得出最后的结论,有些失落,叉腰坐在软皮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。
“老板真过分。”
第2章
老板刚回国就喝得酩酊大醉,林萱为了让他好好休息,特地拉上了大平层里所有的遮光帘,当奚文柏睁眼醒来时,险些以为自己又一觉跌到了晚上。
宿醉后久违的头痛袭来,奚文柏恍惚着摸到窗帘开关,外头晚霞当空,是傍晚四五点的光景。
远在宾州的安泽发来消息,手机显示送达的时间是上午九点。安泽措辞小心谨慎,问他会在国内待多久,什么时候可以回去。奚文柏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,简单回了几句,林萱的消息也适时进来,一模一样的问题,奚文柏就把刚才打的字原封不动地复制了过去。
【奚总,需要我通知先生太太吗?】
【先不用。】
奚文柏走到用整块天然石作台面的洗手池边,躬身鞠了一捧水清醒。
【明白了,但是奚总,嗯……我觉得有必要和您提一下,最近几年先生和太太一直在向我打听那件事,您现在空下来了,可以多回回他们的消息。】
林萱把话说得委婉又委屈,奚文柏能想象到她绞尽脑汁帮他搪塞父母的艰辛模样。
镜前灯冷光冽冽,奚文柏抹了把湿漉漉的脸,哑着嗓子直接回了语音,“我知道了,会和他们亲自解释的,辛苦你了。”
奚文柏视线在“那件事”上停留片刻,笑了笑,盯着镜子里的另一个奚文柏良久,陡然垂头,喉间滚出一声细小的啜泣,似是哽咽,也似是在发笑。
林萱提到的“那件事”,扩一下句就是“那件奚总你从前说打死都不要结婚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