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!
李飞不及多想,抬脚朝门用力踹了过去。
嘭一声响,陈旧的木门连同锁芯颤颤悠悠倒下,李飞抄起门外废旧的不锈钢水管冲了进去,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却在卧室门口刹住了脚步。
开了灯的房间,叶时见瘫坐在床边,抱着老杨的照片,嚎啕大哭。
泪水横飞,少年悲痛到心脏快停止跳动。那是他可以卸下所有铠甲的家,可是他再也没有亲人了,那是视他如己出的老杨,可是他再也孝顺不了了。
李飞红着眼退出去,倚在楼梯扶手上默默抽着烟,一根接一根。
烟盒见底的时候叶时见神情紧张地跑了出来,抓着他的手焦急说道:“李哥,你帮我个忙,就现在!”
监控室内,两双眼睛死死盯着快进的屏幕。
老旧的小区没有监控,只有临街红绿灯路口才有。
叫九月的凶手还没有落网,槐序的消失是否会与他有关,叶时见不敢往后想,他真的害怕了。
凌晨的街口,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,清癯的少年背着包走得不疾不徐,他在十字路口停下,抬起头,半晌,朝摄像头挥了挥手。
是告别。
万幸,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。
叶时见又一次红了眼眶,宽慰和失落都有。
那个说带他去流浪的少年,终究把他还给了孤独。
“需要我帮你找他吗?”李飞问他,“一路监控找过去,能找到的。”
叶时见释怀地闭了闭眼:“不需要了。”
假期结束的第一天出了十月里的第一个大太阳,教室里依旧纷闹,小城市里的故事传得很快,但再快也比不上试卷答案传阅的速度。
王文浩小心翼翼打量着沉郁的同桌,低声在叶时见耳边说道:“要交作业了,你要是没做我借你抄,或者我现在帮你抄。”
“我做了。”叶时见把作业按科目分好,一份份递给王文浩,英语、数学、化学、物理、生物……
他翻试卷的手顿住了。
“语文。”王文浩低头清点着,“快快,还差语文。”
叶时见看着作文页的铅笔素描,长长呼了口气:“没做。”
他把试卷塞回包里,拉上了拉链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,铺陈一片和煦浅金,他转过头,窗外,梧桐树叶正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