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已经带了睡袋。
而且,如果床位不够,之后肯定会安排轮换的。
果然到地点之后老师就说分前段和后段,先苦后甜和先甜后苦你们选哪个。大家当然先甜,反正到后期管得就松了,他们乐得跟家长诉苦早点结束。学校还有分帐篷,比较大,两个人睡一顶。众人各自去拿了材料选地方驻扎,赵邯郸想来想去他只能跟沈宁。但沈宁很可能不同意。于是只远远地跟着,暗自想光睡睡袋应该也还好。夏天嘛。
你还愣着干什么?沈宁说。快来扎绳子。他一个人抓着四根杆子东摇西晃,有点站不住。赵邯郸跑过去放下包,按沈宁指挥先如何再如何。蚊虫很烦人,李无波拿着瓶德国的驱蚊剂到处喷,最后几乎是玩。跟他一起的男生被他喷得最多,全身一股草药味,跟丛林融为一体。赵邯郸和沈宁也受波及,绿色药水把白衬衫染变色。
“那时候才刚办吧,学校也没什么经验。”
赵邯郸把台灯往上拨了拨,照见沈宁沉静的面容,他的影投在墙上,可以从放大的细节中感受到昳丽和精致,一种被打碎了又粘起的组合美感,非常现代艺术。
“所以也没安排什么活动。”
他们所做的事就是在林子里乱晃。自主食宿了没几天就发生学生的腹泻事件,可能是环境不洁或是加热不熟,很快学校换成了便当,唯一需要费时间做的事也没了,大家只能是到处跑。
就很无聊。
沈宁每天还会在平坦处小跑一会儿做训练,李无波有时也一起。赵邯郸在医务室见过他逃课,算是认识。跟他一起的是个个头很高的男生,很少笑,惜字如金。他给人的感觉很正,可以用器宇轩昂来形容。赵邯郸知道他,办转校时他听学校老师说过,郑鸿是因为成绩好所以破格录取的学生。
“那时候我们几个相处得挺不错。你,我,李无波,还有郑鸿。”
“郑鸿?”
赵邯郸挑眉,“不至于吧,你连这个都忘了。就是经常跟李无波在一起的那个。”
“哦,”沈宁恍然大悟,“你说郑六。”
“无波总是郑六郑六的喊。你一说我都想不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喊他郑六?”
仔细想想,那时候李无波很少喊郑鸿名字,喊一声“喂”或是手脚碰一下就算叫他了。赵邯郸跟郑鸿一起打水时相互交换了名字,所以知道的是他本名。
沈宁蹙眉思索了一番,“好像是出生在六月的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