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冰箱,满满当当,从零食到正餐,馄饨买了一堆速冻的。奶奶手生包的虽然好吃但不好意思总麻烦老人家,他俩去超市把所有牌子都买过一遍才找到这个牌子,跟奶奶做的挺像。
这下好了,冰箱底下全给他塞满了,接下来一个星期三餐都是馄饨。
裴梧撕开一袋,起锅烧水下进去。他俩平时最多煮煮东西,很少开火做饭,一个是耗费时间精力,二个是油烟实在太大,房里自带的小破抽烟机一开起来还巨响。
裴梧拿碗摆筷,等到盛出来的时候才缓过神来不对,只有他一个人。
他想把碗放回去,开着柜门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放,做了一件特傻的事,他给两碗都拌好汤料。端到桌上,一碗给自己,一碗放在对面。
那场面看着挺诡异,他不知道是不想笑呢还是不敢看,反正就是全程低着头。
吃着吃着他都忘了,他问“你考得怎么样?”
半天没人理他。
裴梧抬起头,盯了一会儿清汤寡水的小馄饨,放下筷子,一点食欲都没有了。
他看看对面,说“我觉得你的看起来更好吃。”
他把碗拖到面前,吃了两口没尝出味来,他说“果然,你的更好吃。”
但没有人冲他翻白眼一脸不爽地说拉倒吧。
心里酸酸涩涩,像泡在了柠檬茶里,又苦又齁。
裴梧魂不守舍,走哪眼前都有个人影。
这股劲儿一直到他躺上床的时候才爆发出来,他侧过头,看不见柔软的黑发,只有空荡荡地一片。
这傻逼连自己枕头都给收起来了。
裴梧缩进被子里蜷在床上,眼神放空,周遭温暖柔软的黑暗会造成一种让他安心的假象。
好像空出来的一半床上正躺着他心心念念的人。
他们看似天差地别,但骨子其实很像,都很没有安全感,又在面对喜欢的人不由自主就变得卑微。
他不敢跟何野说话,也没想过何野也不敢喜欢他。
都小心翼翼互相试探着,好不容易才抓住彼此的手,又怎么能轻易松开?
何野翻身从后座起来拿了瓶水喝下去,胃被刺得收缩一下,一瓶水给他喝得见底胃里的疼却是一点不减。
窗外是半轮弯月,周遭寂静的黑暗却让他安心。
何起群躺在驾驶座上睡的正香,从江城到b市的车程不短,要开十几个小时,明明坐高铁更快,何野听着鼾声腹诽。
但他知道何起群的意思,反正肯定不仅仅是为了送他,也许是去谈生意顺路,也许是为了增进所谓的父子之情抑或是让他看到生活奔波的不易,想让他懂事。
总之何起群是个商人,绝对不会做赔本的买卖
第二天何起群醒后有种诡异的平静,两人都绝口不提昨天发生地争执。他拿出一次性洗漱套装,两人在公厕刷了牙洗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