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潇自然而然地担起照料他的任务,光明正大的借着照看的机会住进了唐桁的大帐。就像唐桁曾经照顾她一般,为他上药,帮他进食。

昏暗的帐内,两人分睡两张卧榻,隔得不远。

“潇潇。”唐桁却没有睡意,轻声开口:“你可知,我在阵前,看到了谁?”

“谁?”

唐桁沉默了片刻,吐出两个名字:“赵希文,何璨。”

“什么!”裴云潇一骨碌翻坐起来:“你说他二人在荣王军中?”

唐桁点头:“不知荣王是如何瞒天过海的,但他二人现在是荣王的左膀右臂,在军中职务很高。”

赵家有太后,何家有贵妃、皇子,这两个人怎么会跟荣王牵扯到一起去?裴云潇怎么也想不通。

唐桁与荣王的这一战,虽然打得惨烈,却是阻止了荣王谋反以来一直的所向披靡,断了荣王叛军北上的希望。

这一场战役,用血淋淋的代价让本来涣散的大军真正凝聚在了一起,战力骤然提升,也让唐桁,一跃成为所有将士心目中,真正心服口服的领袖。

这是唐桁带兵平叛的第一仗,也是最大的一仗。

此战过后,两军转为攻守拉锯之战。今日一方夺下一座城池,明日另一方就会再夺回来。

战争让一向富足的江南遭到了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,农人不思耕种,商人不思贸易,所有人人心惶惶,不知道第二天醒来,头顶上又换上了哪一片天。

很多州县的知府、县令都换了几拨坐,每次城池易手,都要更换一批。到最后这些官吏都成了墙头草,谁濒临城下,就向谁开城投降,跪地效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