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老爷:“贤侄年纪轻轻,就有如此心性与造化,可见家风斐然。如此儿郎,自当配佳人红颜。不知贤侄可有婚配?小女今年及笄,正待字闺中,熟读经史子集,精通琴棋书画……”

王老爷:“郑先生、宋先生、唐兄弟,书院为江东百姓如此劳心劳力,我实在佩服至极。我愿意出资买下书院此次收获的所有番薯,不让为百姓谋好处的人寒心!”

嗯?裴云潇眉头轻轻一皱。

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?

李老爷和钱老爷说的话,裴云潇还不至于放在心上,不过一笑了之。可这位王老爷说的,就有些微妙了。

商人逐利,无利不起早,王老爷定是看到了番薯的巨大利润,才会开这个口。

可裴云潇是绝对不会把番薯卖给这种人的!

他们种番薯就是为了让百姓吃饱饭,不至于冻饿而死。要是卖给了这些无良的奸商,囤积居奇,大肆敛财,那他们做的一切不都打了水漂了?

这王老爷倒是机关算尽。当初大肆反对就是怕种出番薯危害了他们粮商的利益,现在又上赶着来买断,做什么春秋大梦!

唐桁显然也听出了这其中的陷阱。

他第一时间回过身,与裴云潇交换了一个眼神,随即委婉地推拒了李老爷的好意,和钱老爷的许婚,之后,才看向王老爷。

“王老爷,实不相瞒,这番薯是江东书院同年共同种植而成,并非子宽一个人说了算。我们和二位先生已经商量过,将这些番薯无偿送给吴州贫困的百姓,以解他们的燃眉之急,还请见谅。”唐桁十分客气。

可王老爷听了这话,既不怒也不急,反倒呵呵一笑:“小兄弟啊,你们这帮学生年纪小,心气儿高,总把什么‘为国为民’挂在嘴边,这我都明白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王老爷顿了顿,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:“现如今这番薯能不能吃,怎么吃,可是谁都说不好。”

“到时候只怕你们一腔热血不仅得不到感激,反而生出仇怨。等到那时,竹篮打水一场空,可就得不偿失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