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桁浑身一震,扶起裴云潇的上身, 自己也挣扎着坐起来,目光落向山洞门口那个已经冰冷的尸体。

他这才明白裴云潇在怕什么, 哭什么。

对于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说, 以一己之力杀死梁淇,情绪很难不崩溃。

“兄长, ”裴云潇哭够了, 擦干了眼泪, 恢复以往的矜持与理性:“梁淇带来的人就在外面, 迟早会发现不对劲的。”

“无妨, 还有我呢。”唐桁撑着洞壁站起来, 活动着僵硬的四肢。

左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对于唐桁来说, 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
洞外,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人来回走动翻找着四处, 很快就发现梁淇不见了。

“公子呢?”

“刚刚还在,是不是找到什么了?”

“看!那儿有个山洞!”

洞口狭小, 只容一人进出。可谓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

唐桁上前两步,神色地扫过地上的尸体,略一俯身, 随手将匕首从梁淇的胸口拔出。

随即,他掏出自己随身的帕子,仿佛那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般,认真的擦干净,递还给裴云潇,让她防身。

二人紧靠山壁,静静等待着下一个送上门的人。

“啊!”一声惨叫从洞外传来,紧接着又是几声。

裴云潇惊疑之下,探身向外望去,雪地里已经倒下了一片又一片,而正与负隅顽抗的黑衣人缠斗的,是四道青绿色的身影。

“锦英!”裴云潇看到离山洞最近的那人,当即大喜。

“小公子!”锦英结果身前人的性命,收起剑急奔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