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前我向京城去信,恳请祖父上书陛下为吴州拨款拨粮,可朝中的情形也不太妙。尤其是北地边关,雪灾与饥荒更加严重,陛下自然要倾天下之力,先稳住边关局势。这样一来,吴州这边就得拖再拖了。”

谢英义愤填膺:“其实吴州的事儿也没有那么严重,可城中几个大粮商囤积居奇,还有……”

“楚方?还有什么?怎么不说了?”秦东襄不解地看过去。

“我……”谢英欲言又止。

反倒是沈思齐,叹了口气道:“我来说吧。楚方的意思是,吴州各县之所以冻饿之人众多,与天灾无关,根本就是人祸。”

裴云潇下便听出了他二人的意思:“二位学兄不必讳言,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明说的。城中粮商恶意涨价是一方面,但主要原因,还是因为吴州豪绅对百姓的盘剥。”

朝中明令禁止土地的过分兼并,世族豪门却有的是办法。

农时,豪绅庄园圈禁水源,农田不得灌溉,粮食颗粒无收。农户们活不下去,要么卖身寻求豪绅庇佑,失去自由,要么借高利贷救命。

等到了严冬,百姓衣不蔽体,食不果腹,豪绅们再趁机逼还高利贷的钱款,还不起的自然要卖儿卖女,抵押农田,到最后,农田还是会落入豪绅手中,自己也沦为了豪绅的奴隶。

说到底,今日的切,都是利益的驱使。可裴云潇改变不了,她无法违背发展的规律,更无力逆潮而行。

她能做的,也只有尽力而为。

“院首已经答应了小七,以书院的名义建粥棚,并集资购买棉衣。”韩少祯接着说道:“院首还答应在书院办次讲演,邀请城中富户前来观看,当场募资。”

“真的?”谢英高兴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