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桁声音悲切:“舅舅,虽然母亲并非我生母,可我却真心把您当做我的舅舅。家中遭逢此番大变,我本该挺立门户,照顾父亲与幼弟,可又实在不忍辜负村长和乡亲们对我的期盼之意。”

“如今我就要前往吴州求学,东子还小,我是在放心不下。我想请求舅舅帮我照看东子,让他读书学礼,一切费用由我来出。”

“桁儿这是说的哪里话,东子是我亲外甥,我还能不管他?”王掌柜将唐桁扶起:“你且放心的去学,什么费用都不用你操心。只要你能考中进士,舅舅就心满意足了!”

一场依依不舍,温情满满的家庭大戏圆满落幕,唐桁带着唐家庄人的赞许和祝福,踏上去往吴州的路途。

村口,唐桁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小村庄,他用了五年的时间,终于全无挂碍的离开了这里。

临走时,他又一次回到大槐树下,带走了树下的一抔泥土。带着他不堪回首的童年,寄托着母亲温婉的笑容,还有第一次见到裴云潇时,那张单纯无邪的笑靥。

唐桁坐在马上,复杂的一笑,那笑中有讽刺,有愤恨,有回忆,却独独没有留恋。

他这辈子,恐怕都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,哪怕一步了!

王氏的逃跑,唐老太太的死亡,唐玲的逃跑,其实都在唐桁的计划之中。

考完解试后,知府刘膺便对他提过要他再多学两年,再战京城省试,以增大把握。唐桁也觉得有礼,所以计划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