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,每每想起来,展翔还是胸口堵塞,咽不下也吐不出的难受。
有些委屈他替家里背了,不需要有人领情,也不求有人理解。
他转身进了卫生间,关上门拧开水龙。
门铃响,周耒看了眼卫生间,转身去开门。
服务生提着洗好烘干的衣服送过来,周耒没接,蹙着眉心瞭一眼:“这么快能洗干净么?拿回去再洗一遍,洗慢点,明早上送过来!”
服务生一个亮灯的了然表情,提着衣服贴地遁走。
两米多宽的大床一人躺一边,展翔翻了个身,周耒也翻了个身;周耒按亮手机,展翔也按亮手机。
周耒问:“你睡不着?”
“不是。”展翔答,“这床真软。”
周耒问:“睡着不舒服?”
“舒服。”展翔答,“但是睡软床对脊椎不好。”
“职业病啊你!”周耒转过来,“你具体哪个专业?不是要分什么内科外科牙医麻醉医之类的。”
展翔也转过来:“现在不分,研究生才分。不过我以后就去耳鼻喉,蹭了师兄的专业课,我想将来给我哥治耳朵。”
周耒又有些小失落,仰头枕着胳膊:“你倒是好,专业的,我就什么都做不了……要不,以后我给你的研究项目投资吧?”
“行啊,”展翔觉得好笑,这人什么醋都吃,“他现在用的就是jhh专门定制的植入式助听器,原理和人工耳蜗类似,但价格要贵十倍,每六到十个月还得去复查调试一次,最不好的是外机戴久了会神经性头痛。”
周耒开了自己那边的阅读灯靠坐起来,看见展翔整个卷在被筒里:“那阶段性失忆是怎么回事?他哪个阶段我没参与,凭什么就把我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