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孝期掌心发烫,依他的性格脾气不该这么沉不住气,但那一瞬他口中说了“等”,其实再不想“等”了。
他看着周未傻孩子一样地撒欢儿冲出去,又忽然有些担心自己的表达还不够直白,没能击穿这熊玩意清奇的脑回路。
蒋孝期调转车头,给他从背后打了一束光,跟着看见周未做出和那天在2b浴室里相同的姿势,然后不知踩上了哪块冰,呲溜一下栽进草坪里。
“没事没事……”周未给周耒从草丛里拽出来,大喊一声,“考试使我快乐!”
“神经病!”周耒转进去洗手,装了一碟榛果曲奇坐到窗边大嚼。
周未自己不去拿,非抢他的吃:“不然等会儿你全吃完又要后悔,再来两块别小气……诶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刚好考在某个分数上,比如521?”
周耒用同情疯子的眼神看他:“照着正确答案抄,但不能抄作文,那个主观分太重。”
言之有理!周未认真地点头,又点头,他从来没这样期待过一场考试。
丹旸的春光短暂,像是刮几阵风就将大地吹暖了,迎春、玉兰、早櫻、紫藤……一水水叫着劲儿地竞相绽放。
周耒又开始拉着花匠在他那片玫瑰花圃里忙碌,高考越来越近,除此之外已经鲜少能看见他站在阳光下了。
周未的书桌上立了块手绘的倒计时板,这是蒋孝期告诉他“等考完试的”那天放上去的,如今只余下六十六天。
各个学校正式开学已经一个月了,蒋桢依然留在丹旸,而段医生最近越来越频繁地出入周家。
“累成狗了?”蒋孝期靠坐在沙发一侧,让周未可以舒服地枕着他的腿。
周未知道蒋桢做过透析在楼上休息,不敢真的放松,始终竖着一只耳朵准备随时跳起来:“老头子明天进手术室……阿姨最近怎么样?”
“她睡下了,你不用这么紧张。”蒋孝期没直接回答,大手顺着周未的脊背让他放松下来,“累了就睡一会儿,到时间我叫你。”
周未闭上眼睛,但他心里装着太多事,根本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