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连宇微微偏头,飞速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,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。

寒止沉默了很久,直到一声叹息幽幽响起。

寒止的手再次落到了沈连宇的脑袋上,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: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
沈连宇抿起唇,低声道:“无论是魔修,还是无妄,他们全部都是冲我来的。正是因为我的存在,邢邰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,我不愿意看到师尊也受到那样的牵连。”

他有点无措,既想要远离师尊保护他,可又觉得自己一旦离开了师尊,这条命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交代了。

而且他舍不得离开师尊身边,他不愿想象身边没有这个人的日子。

原来是在担心这种事……

寒止心底微微抽疼——他知道承认自己是个会带来灾难的扫把星是多么让人难过的一件事。他以为自己保护好了少年,他就不会再体会到这样的苦涩,可没想到……该来的总会到来。

寒止微微皱起眉,故作不悦道:“小宇,我是你师父。你可知,师父这二字代表了什么?”

沈连宇抬起头,似懂非懂地看他,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寒止语重心长:“师者,传道授业解惑也。而修真界的师父与凡间的老师又多有不同,除了引领你走上正确的道途,更要在你未成长起来时为你遮风挡雨、提供庇护,若连这都做不到,又如何当得上一句师父?”

他说的坦然,也真心实意,沈连宇心里残存的那点不安像尘埃一样被抚去了。

“师尊……”少年桃花眼波光潋滟,动容地望向寒止。

“嗯。”寒止应了一声,用安抚地视线看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