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撑着回到领地的明殊已经到达了极限,刚落地就昏迷了过去,昏迷前的他,还在担忧那个人族奴隶会不会借着这个时机落井下石。

可沈连宇并没有这么做。

明殊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铺着兽皮的王座上,脑袋下是人族柔软而温热的双腿。

那个看上去柔弱得一碰就碎的小奴隶,手里正握着一把匕首,往自己右手手腕上狠狠来了一刀,而后将手腕悬在他的脑袋上方。

鲜血滴滴答答的往下落。

明殊舔了下唇,一嘴的血腥味。

青年见他醒了,抬起眼眸,冷冰冰道:“张嘴。”

说完,他面无表情地在已经有些愈合的刀口上又来了一刀,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加浓郁,隐约间,空气中浮现出一股若隐若现清幽的兰花香味。

明殊对这股味道非常熟悉,他在外对其他妖族炫耀自己的人族炉鼎时,就是这样说的

人族的奴隶,连血都是甜的。

明殊有些动容,不解地问:“为什么救我?”

青年明艳的面容上有淡淡的不耐:“别想太多,为了自保而已。”

青年并不想永远被关在西荒漠的一隅之地。

他落到明殊手里后,这只大块头并未对他的行动有太多限制,他也曾趁着明殊不在,独自在明殊洞府之外的城镇闲逛过……可那感觉却并不好。

——妖族看他的眼神,带着□□裸的仇恨和贪婪,像是每个人都恨不得扑上来生啖其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