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秋没什么精神,被他半抱着靠在床上,喂到嘴边的东西总要顿一下才知道要张嘴。
“有点烧。”徐睿然在他额上贴了下手背。
裴秋慢嚼着嘴里的东西,抬眉看他一眼。
徐睿然瞥见他眼神,笑着问道:“粥怎么样?”
裴秋猜不出他想干什么,顿时绷紧了身子,一言不发,连嚼东西的动作都没了。
这可把徐睿然乐坏了。
拿着碗的手直抖,就差把粥泼出去了。
裴秋见他笑,只好老实答道:“……好吃。”
徐睿然笑意直达眼梢,伸手揉了下裴秋的头发,“邱逸给你喂过饭吗?”
裴秋眨了眨眼,平静道:“没有。”
“有人说过你贱吗?”徐睿然继续笑眯眯的望着他,还温柔的给裴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。
“有。”裴秋淡着神色答道。
“……”徐睿然举勺子的手顿了下,“我就挺好奇,你这种人怎么能这么喜欢一个人?就跟一场梦一样。”
裴秋看他一眼,“那是我的梦,你好奇有什么用。”
徐睿然失笑,晃了晃勺子继续给裴秋喂粥。
无话间徐睿然打量着裴秋,他并不打算对这个于他来说是仇人的男人好,但是也不想这个男人解脱太早。
老鼠嘛,当然是看他得到了食物后再一点点打断他的尾巴和四肢,将食物拿过来,才最配得上他的下场。
徐睿然想到这里非常愉悦,连带着伸手摸了摸裴秋的脸,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这人痛苦的模样了。
……
邱逸回到家里才想起自己把送裴秋的礼物落在了医院。
气闷的在客厅转了两圈,邱逸一脚踢翻了前不久某位情人给他买的檀木桌。
不知道怎么抒解,邱逸索性坐在了沙发上。
“不就是个没什么用的男人,死了就死了……”他低声嘟囔着,“大不了给他买个好点的墓地不就行了……”
「我没什么太高的要求,只求你在我死之后给我找块好地埋了,行么?」
男人说这话的神情突然窜进脑海里。
邱逸皱起眉,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心口。
伤心应该是什么样子?捂着心口是伤心吗?
心被伤了应该会疼吧?
那个男人总是疼得皱起眉,那会有多疼呢?
不过终归不是自己疼,没多大关系。
邱逸收回手,他感觉不到心疼的感觉,只是有些闷,揉起来更闷了。
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,靳九溪刚打电话说待会儿要过来拜年,让裴秋在医院早点休息,明天去看他。
邱逸心里寻思着,给靳九溪发了消息去——明儿上班,去什么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