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马车里的环境氛围,仿佛加重了诡异的气氛带来的压迫感。
两个大宫女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,却也和带队的大管家一样,谁都绝口不提该让队伍停下来避雨休息的事,只是惶惶不安的不时就偷偷交换一下神色。
敬武长公主板着一张脸,不带任何的表情,脸上就像是戴了一张雕工不佳的面具,与她在京时或是端庄优雅或是嬉笑怒骂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着,发间钗环随着马车颠簸,流苏的坠子偶尔互相撞击缠绕在一起她也置若罔闻。
若不是她那双眼睛里阴鸷又仇恨的情绪镌刻的太过鲜明了,几乎都要叫人怀疑她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,而是一具被施了什么妖术的人形傀儡。
从在京城和崔书宁倚窗告别,她退回马车里之后就一直是这种状态了。
而她这随行队伍里的所有人却都仿佛习以为常,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。
马车一路悠悠的走,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中仿佛要走到地老天荒去一般,突然之间却听得外面驾车的车夫长呼一声:“吁……”
随后马车剧烈一晃,停了下来。
敬武长公主动也没动,明明察觉了却又好像根本毫无所察。
但车马就只停了片刻工夫便又继续前行而去。
两个大宫女觉得情况好像不太对,爬过去扒着车窗探头往外朝队伍前方看了看,之后又神色畏惧的拿眼角的余光瞥了眼主子,退回车厢里之后就还是缩在门边的角落里安静的坐着,什么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