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仅是通过行为习惯判断还是过于草率,毕竟沈砚和落难前的陆星辞又不是什么老熟人:“就凭这样的猜测?”
沈砚道:“我猜是丫鬟替死。”
崔书宁还是觉得有点扯:“凌氏一族历经两朝,门庭显赫,既然是她家的嫡系,便是女子之身也多多少少要在人前露面的。朝廷查抄捉拿她们的时候,就算丫鬟忠心愿意替主子去死,官府的人又怎会任它出了这样的纰漏?凌家犯的又不是别的事儿,和谋逆二字扯上关系的……就算是他家以前在京城里的旧友也应该不敢沾染,帮着他们运作撒这么大的慌。”
放走反贼余孽,一旦万一被发现,牵连的至少也是人命。
不是哪一个人的性命,而是整整一家甚至一族。
人与人之间,能给予这般深情厚谊的凤毛麟角。
沈砚听着她说,不知道为什么,唇角突然扬起了一个嘲讽至深的弧度。
是啊,牵涉到“谋逆”二字,谁还敢轻易沾染?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……
他这一笑显得十分的不合时宜。
崔书宁见他橘子吃完了就又剥了一个塞他手里:“走什么神呢,跟你说话呢。”
沈砚低头看一眼手里的橘子,又扯了一瓣塞嘴里,冰冰凉凉的,却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