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去看过小木,得知他最后被凌家领养,那未必是一件坏事。”
“凌家夫妇为什么不愿意再抚养你?”
他苦笑一声:“我打碎了一只昂贵的瓷器,张丽很生气,执意要将我送走。”
“只是这样吗?”
他往椅背上靠了靠,“当然不是,估计她早就看出来自己的丈夫是什么德性,打碎瓷器只是一个借口。”
“是啊,你却觉得凌云木被他们领养是一件好事?”
“你能想象在千面佛面前,小木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吗?至少在凌家好过一点。处于社会底层的人,真的没多少机会选择自己的命运。”
“堂堂大心理学家,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?他们抛弃了你,你就一点都不恨他们?”
“恨?为什么要恨?如果没有他们我逃不出去,不是吗?而且,他们还算善待小木——我最好的朋友,有什么理由恨他们呢?”
他从不提豆腐块被褥!很好地避开了嫌疑……这位医生有没有将被褥叠成豆腐块的习惯,我还是比较清楚的。可惜的是,在他和伍敏的家中,我也没有看到像豆腐块那样整齐的被褥,甚至一点强迫症的痕迹也没有。
不能将豆腐块被褥当成最重要的特征,强迫症是可以治愈的,时隔多年,也许顾予的强迫症早就好了。
“顾予,你记得昭小岳吗?”我第一次将魏承澜喊为顾予,“你说过在孤儿院里大部分时间都没有自由,后来有所改善,那么总该见识过几个小孩子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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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昭小岳?”魏承澜思索了片刻,抱歉地笑了笑,“对不起我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。”
“那你对谁有印象?你总不能除了凌云木,就从来不看别的小伙伴吧?”他在孤儿院里,少说也呆了四五年,怎么可能没有几个认识的?
“对不起,除了小木,我那可怜的童年时代,容不下任何人。”
“你真的是不该记的一点都不记啊。”
“由于我那不平凡的经历,我对人十分戒备,那些不知轻重的孩子,还是少接触为好,而且千面佛也不会同意的。我熟知他每一项罪行,他可不敢放任我结识别的小孩。”
关于接下去他如何到了M国,如何从一介草民变为大心理学家的逆袭经历,我想他早就写好了一份完美的答卷,我们不会从中寻找到任何蛛丝马迹。便离开了审讯室,找了个窗口,点了一支烟,看烟雾袅袅,整理一下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