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蒨闻言,往她手上看去:“表姐如今在做绣女?”

“怎么是绣女呢,”李莘苦笑,摇了摇头,“我既是族中庶女,帮衬着些也没什么奇怪。”

李家的族人,尤其是几个近支,成日饮酒作乐,以铺张奢靡为荣。为了支持他们的挥霍无度,族中特意养了一群人,为他们酿酒制衣。

李莘是庶女,因迟迟不肯出嫁,被赶来洛阳,做着绣娘的活计,难怪心性也被磨平了几分。

王蒨一时不知如何劝她,只能与她到了府上,先去看那三只猫儿。

糊糊还记得李莘,一下子跳到她怀里,它比当初胖了不少,李莘惊呼一声,抱着它,终于展颜:“怎么长得这么大?几月不见,我都快抱不动了。”

她是爱猫之人,几下就把糊糊的皮毛顺好,又轻揉它的后脖与肚间,糊糊舒服地满地打滚,惹一旁的银球和圆饼眼红,三只狸奴一眼不好又打到了一起。

王蒨与李莘笑着看狸奴打闹,李莘收回眼,又望向公主府四周:“公主与世子可还好吗?”

“……世子待我不错,”王蒨不能说实话,反问她,“表姐怎么如此发问?”

李莘迟疑,略有些局促道:“我先前随军入城,听到些风声,随口一问罢了。”

“什么风声?”王蒨不解。

“……听闻是世子与郎主不合,因军中的事,闹得营中人心惶惶,”李莘说得磕磕绊绊,她不懂军政之事,只是感慨,“后来我才晓得,世子是想将族中几位大人革职,闹得多厉害呀!我阿耶都不敢去当差,告假躲在家中。”

以前他没有官职,再多的才名都是空谈,没想到一上任,就在族中闹出这样大的动静,李莘作为庶女,咬定李意行不是省油的灯。她只想着明哲保身,下意识想与世子大人远远躲开,因此,先前才多有回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