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蒨!”李意行艰难地想为自己争取一丝可能。
“听我说,”她轻声打断,“我能猜到,你为什么那样做,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爱我,或是旁人对我的关切都不重要,你能补偿我。”
“可夫妻不是同心的吗?当你对族中密谋保持缄默时,难道你没有一点错过吗?将我关在笼中时,你究竟是爱我,还是无法忍受你的木偶也会反抗?说着爱我,却间接杀了我,你没有罪吗?可你不承认这些,你是个虚伪的人。”
王蒨长长地叹气,声音高了些,像是哭了,又或许没有。
她看着他:“你们李家人多了不起啊,尤其是你。权势你放不下,情意又要两全,逼着我陪你演情深缱绻的戏码,就连我死了之后,你都要假惺惺封我为妃,博取一个爱妻之名,抓着一个死人陪你做给天下人看!你重生回来,仍在想着鱼与熊掌兼得,表面装得清高无欲,实则却败坏到骨子里了,贪得无厌才是你的全部。在你眼里,其实从没有想过我想要什么,天下百姓要什么。”
李意行今天被她贬得一无是处。
他从男倌,到烂到骨子里的贪得无厌之辈,王蒨说的每一句话,让他无法再张口。
“阿蒨不信吗?不信我真心悔改。”
“是吗,真心?”她也说累了,提起了正事,“好,你要是真心悔改,就与我和离吧。”
明明烟花的响声已经停了,李意行却还是感到耳边吵闹,他胸前窒郁,眼帘微垂。回洛阳就该想到有这一出的,李意行白着脸,借着月亮不断看她的脸,好像这是最后一回见到她一样。
终于,他轻声:“好。”
王蒨与李意行回了寝房,二人前后去洗沐,看上去既不像吵架,又不似感情甚笃,乔杏也渐渐没了先前那股欢喜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