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

赵舒文背着书包走出教室,如往常一样慢悠悠的,从学校到家半个小时的路程,磨磨蹭蹭一个钟头,走了不到1公里。

冬天最严寒的那段时光过去,春天来了,万物复苏。她伸进衣服口袋,掏出一枚一元硬币,这枚硬币与普通硬币并无差异,圆而旧,仔细观察,刻画上沾着黑色脏物。硬币握在手心,触感冰冷。

站在树下,闭眼感受硬币的气息。手心灼热,慢慢延伸到心脏,乃至全身,散去春寒,她的身体变得暖和,紧绷绷的神经松弛下来。

脑海里勾勒出与他相遇的一幕幕。

那双皎如日星的眸子萦绕心间,挥之不去。

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。与他有关的东西,只有她的记忆与手中的硬币。

“想什么?”楚心舞拍了拍赵舒文的古旧书包,从她背后跳出来。

他一路跟踪赵舒文,她走天桥很正常,一点也不像初遇那般古怪。只不过她总是走走停停,隔一段时间思考问题,好奇心强的他打算一探究竟。

“好丑。”赵舒文不动声色,放好硬币,对上楚心舞的脸脱口而出。

二月的天气没有完全退去冬日的寒冷,呼出的气遇冷液化,团团白气升腾散开。酷寒的季节,楚心舞外穿一件单薄的南陌校服,幸好脖颈间戴着灰色麻花状围巾,不至于冻成冰棍。

目光从衣服往上移,他的脸好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水彩画。白净的脸皮红一块绿一块,相互糅合,色彩斑斓,额间还贴着他本人的大头贴纸,已经看不出他本来的出色容貌。

“我也觉得好丑。”楚心舞说:“这样你应该不讨厌我了吧!”

放学前,作为班长的王若韩为他一一介绍同学。程静马牧之青梅不用提,他对王若韩的印象深刻。王若韩身边总是跟着一个面目凶狠的人——张永强。楚心舞不拘小节,随性惯了,一个不留神搭上王若韩的肩,王若韩倒是不介意,张永强顿时失控,攫住他的手,差点把他捏成残废。

请求张永强手下留情,张永强哪听他的话,手下的力道不减反增。王若韩于心不忍,忙不迭地阻止。

王若韩的帮忙反而让情况恶化,张永强不知突发了什么病,双目暴突,额角青筋凸起,好似一只恶狼伺机而动,再嚼烂他的手爪。

王若韩抱住张永强的胳膊,张永强抓住楚心舞的手,楚心舞另一只手搭上王若韩的背。三人形成一个闭合圆环,僵持不下,一时间谁也不打算先松开。

“我们家若韩不是你能碰的。”张永强危险地觑着眼睛,“放开!”

楚心舞说:“你先放。”

张永强说:“你找死。”

王若韩说:“强哥,他没有恶意。”

“若韩,你放开我。我先废他一只手。”

“等一下。”马牧之与青梅一同走来,青梅恳求马牧之出手帮忙,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当一回和事佬,“我数一二三,你们一同放手。”

青梅跑到楚心舞身边,凑到耳边小声说:“舞哥,张永强发病了,你快点放开班长。”

楚心舞低下头,嘴角扫过青梅黑而软的头发,他压低声音说:“他有什么病?”

青梅说:“不知道,去年冬天教室里,他说自己心肌梗塞,元旦过后,他又说自己偏头痛;今天可能是焦虑躁狂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