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

还要他自己亲口说一遍吗?

霍经时看着他的眼睛:“不是。”

是心疼。

夏行星被看得不自在,率先移开目光,抿了抿唇,真心实意道:“其实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惨,没有必要。”

那些他都熬过来了。

这天底下,能熬过来的事,就不算太惨,也不能叫绝路。

霍经时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,在他耳边低声道:“可是你说梦话了你知道吗?”

他将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没入夏行星柔软蓬松的发根,玩得不亦乐乎,狭长的眼尾流转出一点餍足的波光。

霍经时知道自己早就想这么做了。

只是被硬生生压抑了而已。

夏行星的头发平时看起来的就很软很蓬松,手感果然极好。

夜色为他在心头盘缠已久的恶趣味作了极好的掩护,白日不可在人前显露的心思在夜间得以尽情宣发。

夏行星听到他的话已经没有心思顾及被玩弄的头发,身体一僵,声音也跟着颤了一瞬:“我……说了什么?”

霍经时眉棱一挑,问非所答:“这么紧张?”

夏行星一双清明湿润的杏眼在夜里也显得透亮水灵,呼吸有些乱。

“你怕你说了什么?”霍经时知道自己恶劣。

即使知道他还在生病也忍不住欺负他,这是夏行星最没有提防最脆弱的时候。

但他不甘。

错过这个机会就等不来下一个。

等夏行星好起来又变成了那一副无懈可击的、让人牙痒痒的模样。

夏行星有些生气,咬了咬嘴唇:“我没怕,我没有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
忽然,男人在他耳边低笑一声,一双凤眼里有寒星闪烁。

“是吗?”霍经时的大手固定住夏行星乱拱的脑袋,抬起他的下巴,让他不得不看着自己。

一字一句,无比清晰道:“你在喊一个人不要走,不要离开你。”

夏行星嘴巴微微张开,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。

霍经时的指腹温柔地摸了摸他微红还未褪去的眼角、脸颊,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夜里哄诱着他道出真相:“夏行星,你梦里的人是谁?”

他追问:“你在叫谁不要离开?”

夏行星拽着被角的手指节骨微微泛白。

“嗯?”

霍经时大概不知道,他那双细长深邃的眼睛这么看着一个人的时候,常常给人一种深情注视的错觉。

就像一注湍流里的深远旋涡,稍不留神就能将人的心神吸走。

夏行星心跳如擂鼓,定了定神,面不改色道:“我想不起来。”

得不到答案霍经时莫名有些失控。

心里隐隐生出期待又害怕答案不是他心里那一个。

男人乌黑幽沉的双目注视着夏行星,霸道强硬的气场不容忽视地欺过来:“那就现在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