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呢?林玉婵不善于估价奢侈品,觉得买十几二十个小姑娘,应该也足够吧……

她掂量了一下两人的关系远近,大胆问:“这是以前家里留下的?”

苏敏官不语,只是微微点头,算是默认,但也不多说,伸手接过。

金锁片上带着小少女的气味和体温,让他想起中弹的那个晚上。

他有点不好意思直接戴,暂时握在手里,另一只手抄起个蛋挞,热腾腾的怼到她嘴边:“多谢。”

不白拿她的。

林玉婵不由自主张嘴一咬,酥脆浓香,唇齿留香,焦糖和蛋奶的内馅一下流入嘴里,烫了舌头。

她在大清极少吃到如此美味,一时间头脑短路,居然舍不得吐掉,一边吸溜气一边吮。孙氏的手艺真不是吹的。这蛋挞苏敏官吃了那么久还没腻,也是有其原因。

苏敏官面无表情地着看她舔嘴唇。

林玉婵这下彻底明白,失踪的那些食材都去哪儿了。

这船舱里现成一个硕鼠。

她这才想起来问:“你怎么在这里?别人知道吗?”

舱里平白多了个人,船员们怎么都不上报?

“这船在天字码头泊了有一阵。我在出发前一晚,就找机会躲了进去。轮机长曾是天地会众,给我行了方便。”苏敏官看出她的疑问,低声道,“这船是朝廷管洋行租的,又借给海关,船上的人分属好几个衙门,互相不太认识。我大大方方占个铺位,只管睡觉养伤,旁人只以为我是搭船的乘客,就算有人看着奇怪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举报我又不会多拿工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