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那是他的孩子,他和易归雪的孩子,还未出世,就跟着他赴了死。
如果那孩子平安出世,现在大概和易铮一般大了,一定会一样的聪明漂亮,说不定会有一头和易铮一样的银发。
被刻意自我欺骗,刻意忘记的事实,毫不留情地翻出来,撕扯着他的心脏,秋阑陡然察觉脸上一阵凉凉的濡湿,伸手抹了把脸。
原来他哭了。
小腹下仿佛重现当年场景的幻觉,阵阵绞痛,秋阑在泪眼朦胧中捂住肚子,思绪被抽离,呆立原地,许久未动。
秋衍从床上艰难地翻身爬起来一步步慢慢逼近秋阑,死气沉沉的外表下,灵魂如万物回春,生机乍现。
眼中是和外表不符的疯狂,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捧起秋阑的脸,珍惜地擦过泪水,满脸怜惜:“是那个人的孩子吧,哥哥从小就喜欢缠着他,可雪王怎会接受人族生的孩子呢?况且他已经有一个纯正血统的雪族儿子了。没关系的哥哥,无论发生什么,我会永远陪着你。”
是了,其实秋阑知道的,易铮是雪族王子,是雪族下一任的王,绝不会是他的儿子,原来他潜意识里,一直希望那是自己未出世的孩子,下意识将易铮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待。
一步步接近,心怀鬼胎。
别人是借酒消愁,他倒好,直接自己把自己骗过去了。
*
飞雪宫,明光殿。
天色已晚,易铮在寒霜降走街串巷了一天寻找沈玉承,刚回殿里,用帕子擦完额头上的汗,抿着嘴自顾自地不高兴。
等沈玉承回来,他一定要把沈玉承关在明光殿,哪里也不许去,每天陪他玩,给他讲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