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婆婆理所应当地说道:“小郎君不能有这样一位低贱的长辈,也背负不起被乡野村妇教养长大的名声。此药名唤‘香眠’,大娘子走得不会痛苦。”

玲珑瞪大了双眼,颤抖的手差点没能握住小瓷瓶。“严婆婆,你什么意思?你这是教我……去死?”

“不错。”

“……你疯了!”玲珑将瓷瓶往地下一摔,发出清脆的脆裂声。在这样寒冷寂静的夜里,这声音显得有些惊心动魄。“这是蓉儿的意思?想不到,她竟如此歹毒!”

严婆婆脸上的阴影在烛光中拉长,声音毫无波澜。“大娘子,这是阿郎的意思。”

“……贱婢,你以为我会听信你那胡言乱语?”玲珑将降龙木的拐杖敲得“咚咚”作响,“来人!桂圆!把这贱婢给我捆起来!”

无人理会她的叫唤。

严婆婆叹了口气,“大娘子还不明白么?这状元府,原不是大娘子该呆的。”

玲珑心下大恸,不由目光发怔,连连后退。她扶着椅背,兀自不肯信。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!”

便是嫌了她,哪里就走到要她命的这一步了?

严婆婆无动于衷,亦不再多言。她今日所带之物有两样,既然这大娘子不愿意轻松地去,那便只好疼一疼了。

“得罪了,大娘子。”

“贱婢尔敢!我要见阿弟,我要见阿弟!……呜……呃……”

烛影乱窜,不知过了多久,才重新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