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到一半,她面色忽然有些凝重,重新回到妆台前,写了一封信交给红玉,“你乔装一下,找个小乞丐,把这封信送到徐阁老府上,务必要送到徐夫人手里。”
徐家既然再三强调要订下二娘,必然有什么缘由在里面。她就赌这个缘由,够不够徐夫人冒这个险。
徐夫人收到信的时候,刚从母家回来。她洗漱一番,换了家常的衣裙,坐在塌上拆了信。
信上的内容看起来虽然有些匪夷所思,但仔细想来却未必没有可能。涉及东宫,徐夫人并不敢擅专,便命人去叫了丈夫过来商量。
徐阁老今日下值早,正抱着孙子询问功课进程,听丫头来唤,便将孙子交给乳母,朝正房去。
待徐阁老过来,徐夫人便与他说了信上的内容。
徐阁老闻言特意多看了两眼,这一看便看出些端倪,略略一思索便明白是怎么回事,遂对徐夫人道:“此事你不必担心,该怎么着就还怎么着,太过刻意了反而不美。”
东宫如今的处境并不明朗,皇上明显已经对太子起了疑心,这个时候太子若是出了什么事,难保不会引起皇上的猜忌。所以太子未必会做什么,至于说日后,徐阁老并不在意,纵观古今,能善始善终顺利继位的太子屈指可数。
徐夫人却与徐阁老想的不同,她皱着眉道:“我让人打听过这位谢家二娘子,虽说是自小被江氏圈在院里不叫出来,可这几宗事儿下来,我总觉得这位谢家二娘子……颇有其母之风。”
“……”徐阁老沉默了一瞬,“大温氏?”
徐夫人神情慎重的点头:“府里才安生了几年,我就怕来日娶进门儿,又是一个大温氏。”
徐阁老难得的没有开口反驳,因为他心里也有这个担忧。当年大温氏也是京里一等一的贵女,才华横溢,冠绝天下,谁能想到这样的人物差点将京里给掀翻了呢!
想了想,徐阁老道:“这件事你容我再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