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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似是皇宫中最不争不抢的皇子,其实是这皇宫自尊心最强最敏感的皇子。

自尊心强到不愿意跟能跑能跳的人一起玩。

敏感到站不起来后,连视线的高度都要计较,自虐又自愈地向往高处。

他一个人封闭在那个压抑的书房,用诗词文章武装自己,要说真的多喜欢,也没有,不过是伪君子罢了。

他被弟弟拉出来,被他带到那么高的地方,被推倒人群的热闹之中。

十年后,病弱弟弟坐在龙床上,说皇兄喜欢高处,这天下最高处原来是龙椅。

不是的。

那一晚上是他记忆中的最高处。

再也超越不了的高度。

郁北征说,他是小宁唯一一个第一次对视就笑的人。

他知道。

那年夏天,被拉着走的小男孩回头,看到他也在看他,立即就笑了。

浅浅的,干干净净的笑。

这世上大概没有人会不喜欢。

郁北征拿着圣旨来给他,上面是少年天子一笔一画心甘情愿写下的把皇位给他的旨意。

郁北征问他,为什么不能耐心等等。

他们都知道这皇位,郁宁坐不久,为什么不能再等等,让他好好坐几年,完成他的心愿。

他不知道。

他不知道他们的父皇会做出这样的事。

父皇走之前见的最后一个皇子确实是他,父皇跟他说的是,他答应他的事做到了。

父皇答应他的事是要把皇位给他,他筹备二十年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