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宁城南相对来说更像一个真实的城,因为越往南风沙就越小,很多人都搬到了城南居住,久而久之城北越来越荒芜、萧条;不知不觉天色昏暗了下来,尤其在风沙重的地方更明显。

主营前边不知何时燃起熊熊篝火,营中轻易不燃火,平日里只有重大的节日的时候才会点篝火举行大会,褚楚猜测是柴涟为他弄的重生仪式,当然,明面上依旧是拿欢迎顾斋和他来营作为幌子。

篝火燃起的黑烟不断升空,褚楚看得有些眼花,篝火边将士们自发站起来唱陵国本地的歌谣,褚楚也找了一处坐下来,一边听着那歌声一边去数天上的星星,以前想战事想累了,他也是这样盯着这一片天空,放空自己。

寒风伴着风沙往他脸上吹来,红衣与漆黑夜色融在一起,少年围着一层薄纱,从酒案随手顺了一只小酒壶,最美不过是家乡的酒、家乡的夜色。

要是这一切都没发生有多好,他还跟着兄弟们战场杀敌,他有些怀念以前的日子了。

这身子应该一杯倒吧,可今日若不喝上一喝,不知何时能再有机会喝一口家乡酒。

盘宁的夜色来得快去得也快,褚楚从酒醉中再醒来的时候,已经在营帐里的床上躺了一夜,回想了下昨夜情形,深刻的认识到了他如今的酒量。

按照规定营中的酒通常都是装很少一壶,只因怕将士们喝酒误事,但无酒也不行,不足以壮胆,没想到那么丁点儿一壶纯粹是用来解小馋的酒没喝完他就醉倒了,褚楚有点嘲笑自己。

“您起了吗?”柴涟的声音从营帐外传了进来。

“进来吧。”褚楚唤他进来。

“将军若是现在不会喝酒了,就应当自持少喝点。”柴涟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