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岳一步步,慢悠悠地朝季丛走去,而季丛脸色苍白着步步后退,他额头上缓缓淌下冷汗,头部的疼痛伴随着耳鸣,将季岳的声音无限放大。
更衣室的门忽然被推开,傅勤从外边走进来,后边的张一蔚顺带把门踢上。傅勤松了松领结,抱怨道:“阿岳,我们到处找不到你,原来你躲这儿……你和他在一起干吗?”
“人苦不知足,既得陇,复望蜀?季丛,我想你该学会感恩。”
“……我下学期就搬出去。”季丛喃喃道,“再也不回来……”
“噢,是吗?那可真的很可惜。”季岳口吻遗憾,“外人知道了,恐怕还以为我们家没有好好待你。还有阿钟,她一定很难过。你看,你总是让她伤心。”
这句话像是压断季丛的最后一根稻草,他猛地向前一跃,抓住季岳的领子,跌跌撞撞带着他向后退:
“你别提阿嬷!你别提她!”季丛咬牙切齿地说,“季岳,你以为你很高尚,是吗?你以为你完美无缺,是吗?!”
门口的傅勤和张一蔚见了,大惊,赶紧冲上来分开两人。傅勤护住季岳,而张一蔚拉开季丛的胳膊,就着他脸上去就是一拳。
季丛被打得不住后退,撞在衣柜上,偏过头,好一会没说话。他侧脸的线条很单薄,颧骨上破了皮,鼻子里缓缓往下流淌下半干涸的血迹。
张一蔚一手提起他的领子,一手压住他的肩膀,防止他再起身。
傅勤满脸怒容,骂道:
“阿岳忍你这么多年!杂种!”
“一蔚,放开他。”季岳说,“动手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