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抵着电线,鼻尖几乎紧贴在门上,林岑岭努力调整着呼吸。
在他十八年的人生里,林岑岭自认是个见过“大风大浪”的人,只是都在游戏里。
所有游戏带给他的紧张刺激,那些电光火石间的极限操作,那些迟疑了001秒就能被改变的战局,现在看来全然不及寒光擦过他脖子时的千分之一。
在刀尖上和死神擦身而过时,他才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惊心动魄。
呼吸终于被稳住,但林岑岭觉得自己心跳得依然如捣鼓。
他透过百叶片的缝隙,目不转睛观察着电梯间的动静。
突然,随着很轻的一声响动,电梯间的地面上出现一个被拉得长长的影子。
有人推开了电梯间一边通往露天甲板的玻璃门。
林岑岭瞬间觉得自己五感的敏锐度达到了峰值,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在迅速往四肢聚集,全身肌肉紧绷,一切都在为下一秒的逃跑做预备。
刚才袭击他的那个黑影走到了电配间门口,映着月光,林岑岭看清了黑影的面目。
它穿着黑色的长袍,身形细长削瘦。
右臂弯曲向上,手里握着一把长柄匕首。
它转过头时,脸上带着一个猩红的面具。
面具头顶两边有着长长的尖角,眉骨凸出压在眼上,眼窝大而凹陷。
巨大的鼻头下面是一张血盆大口,泛黑的尖牙层次不齐。
最可怕的是那眼窝中间的黑洞,黑不见底却透出冰冷刺骨的杀意。
那鬼面直直看向电配间,林岑岭一个激灵,整个人像被禁锢住一般僵在原地。
砰砰砰砰,心跳快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冲破皮肤,太阳穴突突地胀痛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