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起身离席,快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。

久别重逢真像是南柯一梦般让人沉沦,但他的耳朵又为他敲响了警钟。

薄久下意识跟了两步,错过了一步便被缓慢出场的人群隔了开来。

这种在茫茫人海中丢失一个人的感觉,叫人心底没来由的有些恐慌。

他强自按捺住,走出音乐厅,在门外点了一支烟,想着这支烟烧完曲宁要是还没有出来,他就进去找。

相隔了不知道多少堵墙的背后,曲宁一把拉开最里侧隔间的门。

音乐厅这种高雅的地方,连这种私密场所都点了昂贵的熏香,地板光滑可见,门上刻着飘逸的古典乐符。

曲宁急促呼吸着将自己关在黑暗的小角落。

他一手按在那乐符上,一手用力抵在额头处遮住眉眼神色,压抑的喘息了几下,喉结突然不可抑制的抖动了起来。

无人看见的暗角,青年死死的咬着嘴唇,指节泛白的几乎要扣进那符号的凹槽中,海啸一般的情绪溺死人一样的扑了过来,扛过一潮,下一秒又蜂拥而至。

他太贪婪了。

他太自私了。

他在想什么?

在想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薄久,让一个无辜的人来陪着自己一起痛苦的过完下半生?

曲宁以为自己能很争气的忍住,装作一个正常人的模样来谈笑风生。

但他真的好想大声告诉薄久,他听一场音乐会该死的难受,他是半个聋子,过往七年连一声口哨都不想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