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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王心术[校对版] 寂寞 1824 字 2022-11-12

蒋琬揉了揉稀松的睡眼,说道:“外面怎么了?”

只听得一阵阵的吵闹声传来,情儿一脸心有余悸地说道:“今天早上不知怎么回事,情儿刚起来开门,哪知道一大群人围在门外,接着越来越多,一个个拿着状纸,说着要蒋师爷开堂审理案子,公子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情儿都搞糊涂了。”

蒋琬一怔,立即想到昨天见到的扬州刺史,一定是他搞的鬼了,说道:“走,我们出去看看。”穿衣起床,快步来得门外,只听得震天价的喊声,不住地喊着蒋师爷,这下四邻六里的人,都不禁跑过来,看稀奇。

蒋琬一走出门外,立即有人一拥而上,无数的状纸雪片也似的递到他的面前,一个个嚷着:“先接我的状子”,“先接我的”,“我的,我的……”一时蒋琬只觉耳朵仿佛要被震聋一般,他铁青着脸,猛地吼道:“我不是什么蒋师爷,要审案到衙门去,你们走错地方了。”

众乡民无不一呆,随即纷纷嚷道:“没有啊,今天城中到处贴上了大红布告,苏刺史说他的新师爷住在城南,离官衙比较远,所以颁下命令,如果蒋师爷不肯移驾,那就将这儿作公堂了,就地审决,不必报与刺史府。”

一个乡民指着他的门上说道:“不信,你看——”情儿注目看去,果然,一方大大的红色布告,墨迹未干,上面写着新进荣任的蒋师爷,代表着苏刺史的一切决定,下面果然盖着鲜红的刺史大印。

情儿望着蒋琬,嗫嚅道:“公子,看来,看来这都是真的,可是,公子什么时候成了刺史师爷了?”

蒋琬心底暗恨,仰天悲嚎:“苏文尚,你狠!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只可惜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掩没在如潮的人声之中,他退进院门,重重的关上大门,捂住耳朵想不听,但那些声音隔门而来,犹是震耳欲聋,怎么捂那也捂不住的啊。

缩在屋中,蒋琬再也不敢出去,忍了一上午,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下去了,有气无力的对情儿道:“让他们进来吧,再吵,再吵我就要疯了。”

情儿领命,走到门前,对所有人说道:“大家不要吵了,公子说了,按先后顺序自动排成队,一个一个的来,要不然他就不审了。”

众人闻言立即听命的排好,情儿草草把前堂收拾了一下,蒋琬坐在椅上,有气无力地道:“情儿,你读!”

情儿应了一声,拿起第一张状纸念完,这是一个撞碎东西索赔的案子,张五挑着撒子去城中卖,被一个冷不丁窜出的小伙子撞翻在地,撒子全部落地而碎,张五说有三百枚,但那小伙子认为没有那么多,只肯赔五十枚的钱,于是扭到这里。

蒋琬略一吩咐,情儿立即从街上买回一枚油撒子回来,蒋琬令人当众称出分量,然后再叫人把撞碎的油馓子全部放入称盘,分量称出后把那一枚完整油馓子的分量进行折算,算出大约是一百二十枚左右,那两人都无话可说,退下去。

又有两人,一名王某,一名张某,这天同在田里耕地,休息时坐在田岸闲聊,让两头牛在坡上吃草,不一会儿,两头牛抵起角来,王某与张某都没当一回事,竟在一边看热闹,谁知道王某的牛把张某的牛抵死了,这下两人翻脸了,张某要王某赔牛,张某不服。但判赔,王某吃亏;判不赔,张某吃亏。

蒋琬听了,随手拿过一张纸写下四行字拿下去,两人一看,只见写的是:二牛抵角,非死即活。活牛同耕,死牛同分。两人觉得这样挺公平,谁也没太吃亏,于是道谢退下。

接着是一个哑巴请人写的状纸,他自小不能说话,被哥哥赶出,万贯家财一分不分。他哥哥却不承认哑子是他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