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从何说起!”奢崇明道。
“乌斯藏‘巴彦干布’只许诺从侧翼攻打云南以及明朝的屏藩安南,却不愿意出兵出粮资助我们;吐鲁番国王‘扎拉来提’虽然野心勃勃,心仪大明朝的万里河山,但他们的国土远在西域,中间隔着‘关西七卫’中的‘哈密卫’和‘赤斤蒙古卫’很难深入肃州腹地,无法形成对明王朝的正面威胁。所以说,他们根本帮不上什么忙!眼前的局势,还是要看‘关西七卫’倒向何方!”
“岂有此理,关西七卫难道疯了吗?居然甘心做明朝的走狗!”奢崇明愤愤的说。
“关西七卫全都是察合台王国的后代,他们占据了大半个西域,东接甘肃,西距土鲁番,北方与瓦剌相接,横亘东西交通,拥兵四五十万,人强马壮,这些人每年从明朝皇帝手中得到无数的金帛、丝绸、美人,顺便替明朝人看管着整个西域,不但与吐鲁番和乌斯藏为敌,连蒙古科尔沁、察哈尔也受到牵制,无法西侵,简直六亲不认了!”
奢崇明沉吟道:“关西七卫要是一起反了,明朝的江山肯定完了,朕就算不能统一天下,最少也可以占据西北半壁江山,可是这些蒙古人怎么就这么糊涂呢!”
“启禀皇上,微臣这次出使关西七卫,带回了哈密卫大将妥欢帖睦尔,和沙洲卫公主撒马尔罕,皇上是不是和他们见上一面。”安邦彦道。
奢崇明冷笑道:“既然不想合作,派人来干什么?”
安邦彦笑道:“关西七卫的心思微臣早就看出了,他们无非也是见风使舵,墙头草随风倒,谁给他们好处多,就听谁的。皇上何不多给他们一些金银,这些人肯定掉过头来把明朝咬上一口。”
奢崇明想了一下说:“先不忙,别让他们以为朕离开他们就不行了,朕要先见见吐鲁番和乌斯藏的使者,另外,你刚才也听到了,交换俘虏的事情可行不可行?”
安邦彦道:“此事不用多想,可行不可行都要照做!”
奢崇明气道:“这是什么话,难道你让朕被明朝人牵着鼻子走吗?易土生算什么东西,他说换就换吗?”
“易土生这招也挺高明的,如果微臣猜得不错,他并不指望皇上您一口答应下来,而假使您真的不答应,他也就有了可乘之机了。”
“朕还是不太明白!”
安邦彦自作聪明:“皇上您想想,自从您起兵抗明以来,我军被明军俘虏了多少士兵?这些士兵有很多的兄弟父子还在军中服役,这些人日夜盼望和亲人团聚,好不容易有了这次机会,皇上要是一口拒绝了,谁还有心思打仗啊!”
奢崇明恍然大悟:“对呀,朕怎么没想到这一层,看来这个易土生真的很狡猾,以后和他交手定要小心谨慎了。”
其实易土生根本没想这么多。他只是想救朱建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