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王赵榛和高安这么礼让了一番,那王熊本来还想大大咧咧地囔上几句,可刚准备开口,就被高安那双眼睛一瞪,那话又给憋回去了。随即,高安便是对信王赵榛抱拳说道:“既然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,大人军务繁忙,那末将也不敢再打扰大人,就此告退。”
“呃。”信王赵榛不由得一愣,怎么说得好好的,突然要走啊?信王赵榛都还没有和曾经一方出名的山贼首领曹成说上一句话呢。可是看高安的态度似乎很坚决,信王赵榛也知道是劝不动他了,只得是讪笑着说道:“高将军执意要走,那某也不便强留。不过某倒是很希望能够和高将军兄弟这般的英雄多多结交,若是高将军今后得空,可多来某这里坐坐,大家畅饮一番也是美事一桩。”
那王熊可是个酒鬼,一听得信王赵榛说要喝酒,那大黑脑袋立马就是点个不停,可惜高安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随即对信王赵榛说道:“赵大人客气了。他日末将兄弟三人一定登门拜谢。告辞。”
高安的态度这么坚决,王熊也只能是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两位兄长,老老实实地跟着高安出了营门。信王赵榛也不好表现得太过热情,那样反倒会引起别人的怀疑,所以也只是派了一名士兵送高安三兄弟离开,自己则是转身回到军营,准备待会进城,想办法从薛山那里把林玉虎要过来才是正经事。
而从信王赵榛的军营内出来之后,高安三兄弟在一干亲兵地簇拥下,朝着陈辛的营地赶去,路上那高安可是不停地在训斥着王熊。王熊被高安训斥也不是第一回了,挨了一顿骂之后,又是恢复了平日里的大大咧咧,转头看了一眼信王赵榛的军营,王熊忍不住问道:“大哥,刚刚为啥不留下来喝一杯再走啊?”
“喝酒,你成天就知道喝。”高安听得王熊这没心没肺的一句话,阴沉着脸喝骂道:“你可知道你这才差点闯了大祸。要不是你走运,正好认得这武功山首领的话,只怕我们现在也只能是给你收尸了。”
被高安骂得不由得缩了缩脑袋,高安虽然在三兄弟当中身手最弱,但在曹成和王熊心目中却是威望不小,就算是被骂,那也得扛着。而高安也是知道自家这个兄弟的脾性,估摸自己这一通训斥,他是左耳进右耳出,下回还得再犯。高安无奈地看了看王熊,最后不由得摇了摇头,转而望向了曹成,问道:“成二弟,照你看,这个赵燕怎么样?”
曹成沉吟了片刻,最后蹦出了两个字:“很强。”
“很强?”高安不由得一愣,他本来是想问曹成这信王赵榛是个什么样的人,没想到曹成却是直接蹦出了这么两个字,让高安一时摸不着头脑。
而在一旁的王熊听了,却是眼睛噌地就亮了起来,忙是点头说道:“是啊。还是二哥的眼光犀利。大哥,你可不知道了,别看信王赵榛那长相文弱白皙的小子看上去好像很普通,身手可是了得啊。就算是俺,也不见得一定能够斗得过他。”王熊这话倒是有些自大了,比起信王赵榛,他还差的很远。只不过,自从冒充山贼义军之后,信王赵榛就从来没有使用过全力,也很少亲自出手,所以他现在并不出名。
听得王熊这么一说,高安心里那叫一个吃惊,自家这个兄弟的本事到了什么程度,他当然是清楚。没想到那武功山首领竟然这么厉害。难不成也是和自己的那个好友陈辛一样,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功绩吗?
曹成的一双眼睛也是不由得一眯,原本他只看出信王赵榛的身手了得,至少能够达到顶级战将的水平,可没想到竟然能够和王熊不相上下。而王熊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,马上又接着说道:“还不止呢,这次俺在信王赵榛军营内还碰到了三个高手,其中有两个也绝对不会比俺弱。剩下那个虽然比不上俺,但也算得上是一员猛将了。”
还有三个!这下可是彻底把高安和曹成给镇住了。当然,他们却不知道王熊所说的那两个同级的高手中的一个,现在还不是信王赵榛的手下,只是王熊没有说明白,他们也是直接这么认为了。
高安和曹成两人这下又是面面相觑,原本他们三兄弟自认为算是天下无敌了,没想到这莫名出现的武功山首领不仅自己就是个高手,手下更是猛将如云。当真是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啊。原本高安还想靠着两个兄弟在这世间闯出一番霸业,可现在和信王赵榛一比,貌似什么都比不过对方,这让高安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了。
还是曹成比较细心,一眼就看出高安有些不对劲,连忙问道:“大哥,你怎么了?”
“唉——!”高安长长叹了口气,身边两个是自己的结拜兄弟,跟在后面的也是跟随他们多年的亲兵,高安说话倒也没有什么顾忌。他面色消沉地说道:“想你我兄弟三人,当初起义,那是立志要闯出一番名堂。可现在看来,我们当初还是太过天真了。且不说这些年我们颠簸流离,却是一事无成,再看看别人,如此年轻,却是样样都比我们强。我这是担心啊。我们忙忙碌碌这么多年,到最后却是一无所获。可惜了你们两人如此的本事,若不是跟着我,只怕现在也是一军统帅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