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小草说完这段话还很期待地看向厉岩,“石头,你觉得妈的想法怎么样?”
搭在轮椅上的拳头攥了又松,厉岩抬头看向钱小草,眼神锐利,“妈,把我分出去吧,这样,你就不用怕瘸腿的我占了你两个亲儿子的便宜了。”
钱小草期待的脸色一下夸了,音量猛地提高,“厉岩你说的这是什么鬼话?谁说你不是我亲儿子了,哪个王八蛋在你耳边胡扯的?我告诉你你就是老娘十月怀胎辛苦生的,那时候打着仗呢,老娘千辛万苦生下你你可不能做那白眼狼!”
愤怒的语气怎么看却有种色厉内茬的意味。
厉岩只觉心里苦涩,却生生压抑下去,语气竭力云淡风轻,“我还以为只有大哥和三弟才是妈亲生的,所以每次被推出去的,都是我。”
十六岁那一年,钱小草说家里没钱,老大小时候身体弱不适合,老三还小,老二应该出去博一条出路,直接把厉岩推去征兵办那边。
但事实却是,那时候老大身体早被钱小草养好了,还养的壮壮实实;而老三只比厉岩小一岁,却跟厉岩差不多高的个头,说出去,那时候他才是全家三个儿子中个子最低又最瘦弱的一个,直到到了部队才长个长身体。
而当兵那些年,招福叔的小儿子每年都会收到一堆关心他的家书,逢年过节要是回不去,还会寄各种吃的穿的过去,厉岩从来没有收到任何从家里寄过来的,哪怕只是一小罐子咸菜,收到的,只有钱小草没按时收到打款单时寄过来的委婉哭穷催款信。
他跟李秀英结婚,钱小草说李秀英成分不好是黑五类,没有给大办不提,新房都没准备,只简单收拾一下从前当杂物间的屋子,说黑五类只配住这屋子。但钱小草却忘记,李秀英也是钱小草贪图不要钱的彩礼,摁着他脑袋逼他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