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沅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,也不明白为什么说好的教他游泳也泡汤了。他本身就还沉浸在被躲开的那个吻的沮丧里,于是眉眼都是耷拉着的,浑身湿漉漉,看起来很可怜,像个被遗弃掉的小狗。他以为自己还维持着冷静,实际上他的声音都在颤:“你能不能不要生气,我错了,对不起。”
栾曜转过身:“我没生气。”
席沅不信。他低着头,语气里有很深重的挫败感和无力感:“我很怕你讨厌我。”
栾曜这次走近了几步,站在他面前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我没有讨厌你。”他看着席沅的样子,又说道,“要是讨厌你还答应教你游泳?我看起来这么闲吗?”
席沅像是脱了力,在凳子上坐下来,低低地说了一句话。
他的声音很轻,但栾曜听清了。他有些惊愕,但仍然冷静地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席沅发了一会儿怔,有些恍惚的样子:“没什么。”接着又说,“你去吧,等我换好了再出去找你。”
栾曜心情复杂,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,还是转身离开了。
晚上他送席沅回了房间,席沅的室友已经坐在床上玩手机了,于是栾曜没进门,只是说道:“去吧,晚安。”
席沅已经收拾好了心情,他勉强笑了笑,说道:“明天加油。”
栾曜没走电梯,拉开消防楼梯下了一层楼。到房间的时候看见韩一桥正从洗手间出来,两个人打了个照面,韩一桥若无其事地笑了笑。
栾曜却说:“抱歉,我之前不是针对你。”
韩一桥见他主动提起来,感到有些意外。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,虽然觉得自己有点冤枉,莫名受到了栾曜心情的株连,但人都有发脾气的时候,他可以体谅:“嗨,兄弟之间说这个。”
栾曜平静地说:“我担心他安全,没有指责你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