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不清昨晚喝了多少酒,也没有人劝酒,就是心里烦,谁过来给他敬酒,不论是什么酒,一股脑就都喝了。
翻了个身,这床单和被子还挺柔软,散发着一股柠檬的香味,陈与同在那股馨香中,又昏睡过去。
第二天,陈与同是被骨汤的香味唤醒的。
他从床上坐起来,脑袋仍然昏昏沉沉的,床头柜上的水杯又添满了水,他喝了一口,甜丝丝的。又看见椅子上放着叠的整齐的衣服。摊开来,是一件浅蓝色条纹的薄长袖卫衣和一条运动短裤。
昨晚他脱了扔在地上的衣服已经被收走了。他看着床头柜上摆着一张许逸风和许雯的合影,两个人都顶着一头黄发,笑得眼睛都没了,想起昨晚,被这个人背了一路,然后安稳地搁在床上。
嘴角忍不住上扬,拿起衣服套上,可能是洗过很多次,软绵绵的,起了球,看起来有点儿旧。陈与同莫名有些心酸。
站起来往外走,却觉得有点儿发虚。
看见餐桌上立着一个ipad,两个小桶,里面涮着笔,一个调色盘,还有一个大颜料盒,里面是五光十色的色块。
画家的头发垂下,为了不挡住眼睛,脑门处夹了两个小巧的鹅黄色发夹,有点儿可爱。
他正拿着笔,全神贯注地在摊在桌上的本子上描画,不时抬眼看一下ipad。
“醒了?”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动静,却没有放下画笔,声音吊儿郎当,带着调笑:“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酒鬼啊?还会发酒疯!”
“怎么不用画架?”陈与同走过去坐他旁边,看他画的,是一幅风景画,湖光山色,初秋的树只有星星点点的黄,色泽清丽透亮,线稿是黑色的水笔,简介利落,不带顿挫。
“这是水彩,用画架立着画,颜料就会往下流,不全都成一锅粥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