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来了?”裴水用北凛调和南洲说话。
他和南洲,还有林西麓是一起从北凛到这里,相依为命,有财一起发,有苦一起吃。他们的路还没走完,不想就这么散了。
他的情绪奔溃,半个身子都倒在了南洲怀里,失声而哭。
从前,裴水活得洒脱,他和数万个普通人一样,一天只想三个问题,早上吃什么、中午吃什么、晚上吃什么。
他从来没有信仰,小时候路过基-督-教堂的时候,都会害怕地躲在妈妈怀里。
此刻,他觉得,人应该有信仰。
不需要晨起礼佛,周末礼拜。只需要当内心濒临崩溃的时候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、流干了泪哭哑了嗓的时候,还有一个叫做信仰的东西,能够给他活下去的支撑。
林西麓,你一定要活着。
手术一直做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,护士第一个走出来,喊了林西麓的家属。
裴水当时的心情就像是接受命运的审判,“怎么样了?”
精疲力尽的护士脸上带着微笑,“暂时脱离危险了,接下来就要靠他自己扛过去。”
裴水松了神,身体一下子承受不了,彻底了晕了过去。
等醒来的时候,他已经躺在病房里,身边另一张床上就是林西麓。
他还在昏迷,裴水踉踉跄跄地站起来,爬到了林西麓身边,自己手背上吊着葡萄糖水,伸手去探了探林西麓的鼻息。
还活着。
阿弥陀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