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知云身子越来越发抖,越来越发抖,最终他在心脏巨大的疼痛之中松了手,埋首在对方的颈窝里,抱住了他。
舍不得。
倾慕与憎恨几乎要燃尽他的理智,连骨头都要因为高温都焚烧而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。
但他在那一瞬间更多想起的还是深夜里老旧电视发出的滋滋响声,躺在身边触手可及的青柠檬洗衣粉香气,高中暑假时的那个在贴满海报出租屋里的深吻。
交织,揉碎,再被摧毁。
顾泽欢是他所有感情与记忆的缩影,是沉疴难愈的旧疾。
无法根除,刻骨铭心。
湿润的水珠一滴两滴缓慢洇湿了顾泽欢的衣领。
苏知云揪紧了他,手臂却发软,抖若筛糠。
“我什么也不要了。”
“杀了我,或者在我身上留下伤痕也好,打我也好,骂我也好。请不要无视我,离开我,我会很听话,很听话,很听话的。”
“我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。”
他身子发颤得厉害,像坠入蛛网彻底偃旗息鼓不再挣扎的飞蛾,心甘情愿被蜘蛛的毒液咬破脖颈,融为一体。
苏知云低下头小心翼翼吻了吻顾泽欢的耳朵。
放弃幻想。
“所以抱抱我吧。”
“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。”
清醒是无用的,抵抗也是无用的,他所有的那些自以为是在顾泽欢面前都在瞬息间分崩离析,丢盔弃甲。
他早该知道自己无可救药,已经危在旦夕,会被这所谓的命中注定折磨到一败涂地,溃不成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