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演的日子也快了,就在下个月的月底,剧团的气氛也慢慢变得紧张起来,每个人脸上和心上都像压着石头,空气中密布着从他们身上发出的一丝丝紧绷的弦,叫人不敢随意触碰,就怕一个人崩溃,连带着整个剧团都崩溃。

楚若多多少少也被这种氛围感染了,可他有点茫然。一日中午,趁着吃午饭的时间,他抱着戴光给他的饭盒坐到彭浩然身边,小声道:“浩然,我问你件事。”

彭浩然舀了一勺老火汤正准备往嘴里送,一听这话就把勺子放回到瓦罐里:“什么事?”

“我觉得大家的心情很紧张。”楚若说,“为什么呢?这应该不是第一次公演吧?像方哥莉姐他们,之前不都已经积攒了丰富的表演经验了?还有文希哥,也不是新人,怎么感觉他比演员们还要紧张?”说着,他和彭浩然同时朝王文希那边看去,刚好看到王文希坐在观众席上,腿上放着饭盒,手里拿着筷子垂在身边,一动不动看着舞台出神。

“我也不敢问其他人,”楚若和彭浩然收回视线,彭浩然抓紧时间喝了口老火汤,楚若也下意识地咬了一口红烧肉,一边嚼着一边继续和彭浩然说,“毕竟大家的气场都很……”

“那你怎么想到来问我了?”彭浩然用筷子去夹瓦罐里的猪蹄肉,问。

楚若看着彭浩然:“你看起来还好,至少晚上不像曹天他们那样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你睡得挺好的,那呼噜,震天响……”

彭浩然笑开了:“你说我神经大条是吧?”把猪蹄肉扔到楚若的饭盒里。

楚若谦逊地摆手:“不敢不敢。”

楚若在这么几个月下来,已经和大家打成一片了,也渐渐地可以和大家开点玩笑,时不时的还会插科打诨。他自己原本就不是什么不好说话的人,这时和曹天这些阳光的男孩子天天在一起,自然也随和很多了。

彭浩然笑了一会儿,这才压低声音凑到楚若耳边,说:“他们都是重要角色,当然睡不着。我就一配角,还没有台词的,神经肯定比他们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