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失去过亲人,不止一次。”任褚明的脸隐藏在袅袅的烟圈之下,声音也变得缥缈起来。楚若撇过头去,不看他。

任褚明还在说话,仿佛沉默了这许多天,终于要在此时此刻把心里的所有烦闷都倒出来。

“我们早就知道了陈叔叔的病,也早有心理准备,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。”

“感觉就像是,我早知道这个人会离开我们,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于是我们每一天每一天都在算着他又从病魔手里挣了多少日子。终于到那一天,病魔彻底把他从我们身边带走,他的生命停止在了那一天,我们也在那一天停止了计算——多少心理准备,多少计算,都是没用的。死亡直击过来的时候,人没有任何招架之力。”

楚若把手搭在任褚明的肩膀上,轻轻捏了捏。他发现任褚明似乎是瘦了点,肩骨有点刺手。

“这几天我不经你同意,就来看着你睡觉,对你来说也许是很可怕的一件事。”任褚明忽然提起了这几天的事情。

楚若愣了愣,随即摇头说道:“我从来都不觉得你可怕。”

“那是因为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。”任褚明垂下夹着烟的手,看着楚若说道。

楚若微微张了张嘴,然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我想起了我家人离开我们的事情,也想起了两年前。”

“别说了……”楚若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,“别说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