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灿直挺挺地目视前方,边嚼边含糊道:“好吧。”
直到裤子洗完,季明泽要走了,那半梨依然没动。
陆灿嘴里叼着梨核把人送到门口,靠在玄关,揉揉眼睛,“回去之后伤口别沾水,如果不小心碰到了一定记得再涂遍消毒水。你家有没有消毒水?”
“应该有,”季明泽说,“不用担心。”
与段宇扬撕扯一番,又跑前跑后给季明泽上药洗裤子,之前跟秦媛媛喝的那点酒开始上头,陆灿看着半蹲在地上穿鞋的背影,迷迷糊糊道:“那就行。还有,这个梨品种不好,水分含量低。你去帮我买点大个的,一咬会往出滋水的那种。”
“去哪家买?”
“就拐角的生鲜超市,他家水果比别的地方新”
不对,说到这儿,陆灿霎时清醒过来——他特么又不知不觉用跟段宇扬说话的语气跟季明说话了!
“啊不好意思,我刚才有点迷糊,”陆灿吐掉梨核,“别听我说的屁话,梨子明天我自己去买不过季老师你真够配合我的,我让你去你就去,现在马上快十一点了,人家生鲜超市已经关门了。”
季明泽穿好鞋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陆灿,“他家关门这么早?”
陆灿怔了下,在他提出不用帮忙买梨后,对方第一反应不是问他为什么改口,而是质疑超市关门早,看样子竟真打算去买梨。
联想起前段时间在小区凉亭,那次他更过分,直接把季明泽当成段宇扬支使。结果季明泽跑老远帮他买了水,毫无怨言。
那颗没有着落的心忽然找到了温床,轻飘飘地着陆,陆灿手放在裤线两侧搓来搓去,轻声唤道:“季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