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痕喝了一小口,温水刚刚划过喉咙就恶心得吐了出来,洇湿了一片。

佣人赶紧给他擦,“您先躺下,我给您叫医生去!”

话音刚落,卧室门就被从外推开,贺景领着私人医生走进来,没想到林痕醒了,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,一个冷漠,一个闪躲。

林痕第一次这么有底气地面对贺景,却完全高兴不起来。

那晚的句句质问还回荡在脑海,化成一个个巴掌,狠狠地扇在他脸上。

他喜欢了贺景这么多年,为了能够接近贺景,拼了命地维持这段连合适的名头都没有的关系,承受两人份的痛苦、承担两人份的责任、付出两人份的努力……到头来,他居然连“人”都不是,可笑的是他居然还在要求尊严和信任。

贺景疯了才会给“一条狗”尊严和信任,五年多,他究竟在努力些什么,努力叫的好听吗?努力看门吗?

真他妈,恶心。

医生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,走过去给林痕简单检查了一下,温声道:“你身体素质好,再多休息两天就没什么大碍了,手臂上的伤需要静养,轻微骨裂,伤口也比较深,留疤是不能避免的了。”

林痕这才感受到右臂传来的一阵阵的疼痛,他开口,声音哑的不像话,“大夫……”

“您说。”

林痕咽了口口水,喉咙应该是肿了,但他顾不上这个,着急地问:“不会……影响,咳……写字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