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把车径直开进了院子里,按了两下喇叭像是在提醒屋里的人,他回来了。

“下来吧,到了。”

男人“嘭”地关上驾驶位的车门,转而拉开后座的,毫不客气地捏住了樊岳的肩膀,作势要把人给拽下来。

樊岳皱了下眉头,“我能自己走。”

“行行行。”那人不耐烦地拿开手,朝着他抬了抬下巴,“进去吧,等着呢。”

樊岳抬眼把面前破旧的小洋楼打量了一番,又看向院外漆黑难辨的路,重重地呼口气稳了稳心神,这才迈着步子往里走去。

不管这房子里等待他的是谁,即将发生什么事,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。

房子是出了奇的表里如一。

偌大的客厅即便是点了灯也依旧掩饰不了这栋房子的荒凉,昏黄的灯光也并不能将每个角落都照亮。

樊岳有些迟疑了。

这个地方怎么看都太像一个恐怖片的拍摄现场,还是自带滤镜的那种,感觉就连堂内的吹过的风都带着阴森的凉气,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走啊,愣着干嘛呢!等我背你上去?”后面跟着的司机冷不丁吼了一声。

樊岳的脊背一僵,冒了一层薄薄的冷汗。

他皱着眉头转回去看那人,忽然笑了一下,幽幽说道: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本来屋里的光线就不太好,樊岳又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,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,长得再好看这会儿也有点惊悚。

男人被吓得骂了一句,后退半步踩到了地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进来的落叶。

“咔嚓”一声格外清脆,在空荡的屋里回响着。

“樊岳。”忽然有人叫了他一声,带着屋里的回响跟缓慢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过来。

樊岳脊背发凉,却见司机脸上的表情收敛起来,一本正经地站在那儿目光越过他看向后面。

“贺总。”

*

“夏总,大概还有三个小时,您不睡一会儿?”付至华坐在旁边小声提醒道。

夏谨呈脸色阴沉着摇了下头。此刻他左手紧紧握着手机,抬起右手捏了捏眉心,心头提着的一口气始终也松不下来。

看着老板这副模样,付至华也忍不住皱眉头。

“夏总,您确定樊岳遇到危险了?如果真的是,我还是建议报警。”

夏谨呈心情复杂,他只收到了樊岳发过来的定位,那条路通往的地方与樊岳酒店的方向完全相反,再加上那句“可能有点难了”,实在让人放心不下。

他本来都打算不去禹安了,可这么两通消息直接把他本来就没放稳当的心又给吊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