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站起来吗?”俞期问他,还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头晕不晕?想不想吐?眼睛花不花?要不要去医院?”
郑西遥摇头,回答了俞期所有问题。
行吧,俞期心想,继续拍着郑西遥肩膀算作无声的安慰。
过了大概三两分钟,郑西遥盲人摸象似的伸手,抓住俞期胳膊,带着哭腔说:“不用去医院,抹点……抹点碘伏,撒点云南白药就行。”
“行。”俞期说,“那你先扶着我站起来,我带你到沙发上去。”
“等会等会!”一起来郑西遥就扯俞期衣服,“让我再缓缓……马上……马上就好。”
太他妈的疼了,自上次睡觉腿抽筋起来没站稳摔倒,鼻梁磕在凳子腿上以后,这还是郑西遥第二次被疼哭。
太疼了,郑西遥想,世上怎么会有柜子角这么伤害力高的东西?
俞期觉得,郑西遥肯定怕疼。
碘伏又不像酒精,碰到伤口了就蛰得慌,疼得人龇牙咧嘴,偏偏这小朋友还没上药呢就闭着眼咬着牙抿着嘴抓着他衣服,明明就是一副“我怕的要死”模样,嘴上还逞强。
“大丈夫能伸能屈,来吧!”
虽然俞期也不知道这和能屈能伸有什么关系。
郑西遥的手,直到俞期说了三遍“好了,抹完了”才撒开,把衣服都攥的皱巴巴的,有点显眼,还有点难看。
俞期在药箱里看到被剪成一小个一小个长方形的纱布,用镊子夹起了一块,问:“要贴个纱布吗?没准好的更快。”
郑西遥满脸的不可思议,“你认真的?”四个大字外加一个问号就写在脸上,要多明显有多明显。
俞期抖了抖肩,示意他是认真的。
郑西遥一摇头就有点晕的慌,只好摇手代替,无比抗拒:“我想象不到我头发上多出这么块儿东西来,跟一堆向日葵里的一个绿嘴炮儿似的,太显眼了!”
俞期大概猜到了他在说什么,但作为一个大了6岁的“老人家”,俞期还是有点,需要确认一下这孩子脑子的功能没坏。
“你好好的……说植物大战僵尸干嘛?”
郑西遥眨了眨眼,理直气壮:“……比喻啊,你不觉得这样很方便吗?很有画面感。”
俞期:“……”
直到俞期走进教务处,郑西遥才相信他跟自己来学校是为了确认上课的一些事情,而不是确认他脑子有没有坏。
沙发上那件事两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的忘掉了,郑西遥还挺感谢那个柜子角和自己脆弱的头皮,不然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种情况下,他要怎么和俞期面对面的待下去。
所以……
怎么会做那种梦呢?郑西遥心想。
而且为什么跑的是我?还跑的那么惊慌,笑两句开个玩笑不就过去了吗?跑什么啊?有什么可跑的啊?还跑的那么傻逼,跟他妈告了白的羞涩女生似的。
郑西遥忽然停止了想像。
操!羞个几把的涩!
想什么呢?
我是傻逼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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