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泽恺没再说话,他伸手缓慢但坚决的把谢彬拽到自己怀里搂紧,跪立椅侧,脸埋在谢彬颈窝,眼泪浸透对方衣领粘湿皮肤。
谢彬也在默默垂泪,无声湿润了叶泽恺的衣袖。“分手吧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就当是给彼此留几分好念想,“拖下去只会越来越难堪。”这和当年离开季童的原因其实没有区别,如果拒绝对方提义的约会,季童的委屈心酸谁来消化?欠的钱还不上,再多欠一份情,拖着拖着最后都会化成怨怼。
叶泽恺的事情拖下去也只会让大家变得更丑陋。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;其实这种话放在感情里也适用。
叶泽恺摇头,发出闷闷的呜咽,谢彬轻轻拍抚他后背,从前他们遇到问题总是叶泽恺负责扮演那个顶天立地安抚他的角色,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变成谢彬来担起抚慰对方的重任。
这一晚难得的两人抱在一起躺在床上却什么都没做,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,好像知道这一松开就再也碰不到了一样,于是谁也不愿意做那个先放手的人。
“我八岁往后都没哭过了。”叶泽恺悄声私语,“谢彬,我是真的,真的爱你啊。”
谢彬亦在抿唇哽咽,“我知道,我也……”他想说我也爱你,但最终说出口的是:“谢谢你放我一马。”
第70章 不能动
工作中断,创业泡汤,男人……谢彬扭头看一眼开车的叶泽恺,三十岁前又多一位前男友。呵呵。
叶泽恺大约感觉到谢彬在看自己,稍微犹豫片刻,还是将关心的话问出口:“你……之后有什么安排?还有没有……我能为你做的事情?”
“我回家。”谢彬把目光挪向窗外,北方六月正式入夏,去年这个时候,叶泽恺正式表白说要追他。他想,其实也没多长时间,但心中裂隙带来的空虚与疼痛并没比和季童分开时略轻。
叶泽恺侧头瞥他一眼,只看见个后脑勺,“我是想问你之后有什么打算,打算休假,旅行?或者真的只是宅在家里?”
“我是说回杭州家里,我想家了。”谢彬对着穿外飞速倒退的婆娑树影,小声嘟囔:“离开家这些年,像做了场梦。小时候因为脸盲很自卑,爸妈的同事朋友,还有亲戚,每次见面都要重新介绍一遍,就觉自己很给家里人丢脸,想走远一点,去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。事实证明我没那个本事。”
叶泽恺无言以对,谢彬最倒霉的事情也许就是从遇见他的那天开始,如果那天他也爽约,谢彬现在会怎么样?会在哪里?他会不会已经回JP去跟季童结婚?还是仍然来帝都工作,和拓跋当室友,开开心心上班下班……?但是一想到谢彬这样和自己错过,心里又像被挖空了一样难受。
最终还是咬咬牙涩然叹息:“你走的时候我来接你,你还有箱衣服在我们家里。”
“好。”
谢彬听到“我们家”三个字时,心脏好似跳漏一拍,不舍归不舍,最终仍然订了三天后回杭州的机票,他和元冰、霍青仨人之中原以为会留下的那个,现在第一个离开。
他们在保宁吃了顿散伙饭,约定年底前在沪市或杭州再聚,保持电话联系,然后送谢彬上了叶泽恺的车,由叶泽恺送他回帝都取行李然后直接去机场。